鲨鱼来袭!

距离他取得上一个PGA巡回赛冠军已经过去近二十年,高尔夫界偶像级人物格雷格·诺曼回到了本应属于他的地方:聚光灯下。作为福克斯体育频道的首席评论员,六十岁的他将在今年的美国公开赛上发号施令。可以确定的是,诺曼依然重要——不仅仅是因为他挪到了电视直播间里。大白鲨集团(Great White Shark Enterprises)正在蓬勃发展(去年收入三亿美元),并且拥有有如鲨鱼一样犀利的眼光和冷静的头脑,这个坦率的澳大利亚人有许多话要说。这位两次大满贯赛冠军的获得者(以及八次大满贯赛事的亚军)告诉我们他将如何改变高尔夫的播出,为何你不会在美国公开赛的直播间里错过乔尼(“我们的团队活力十足”),他从令人备受打击的经历中学到了什么(“命运决定了一些事情”),以及为何这条鲨鱼看好高尔夫的未来。来读读这位高球大腕儿的传奇故事及人生经验

格雷格·诺曼的房子位于佛罗里达州霍布桑德(Hobe Sound)狭长的朱庇特岛上,那不只是个家,更是一个避难所。有西面的岸内航道和东面波动的大西洋守卫,那里是一个绝对私密的世外桃源。在这个长满棕榈树的香格里拉,在四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五早上,诺曼非常放松地向我们敞开心扉。我们展开了一系列话题的讨论,如此宽泛,正如他的故乡澳大利亚一样。
小心:鲨鱼在水!

诺曼和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2012年的休曼纳挑战赛上

说真话
  我总是说真话。坦诚能保护你,防别人的同时也是自己的攻击。我说过的所有都是我觉得对的东西,所以我没有遗憾。当我坐在直播间里时也是一样——我实话实说。我唯一要保护的就是美国公开赛的圣洁。我不介意惹了谁,只要是事实。

保持冷静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一次在澳大利亚冲浪被浪打翻了。那个时候冲浪板上还没有皮带,我的冲浪板继续向岸边漂去了,甩下我在海浪里挣扎。当时我离岸边非常远并且我已精疲力竭。我记得当时我想,完了,没救了。我唯一能做的自我拯救的方法就是保持镇定并尽可能保持体力。我花了有一阵子,最终游到了安全区。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的——我面临的离死亡最近的经历。那次经历教会了我许多。之后每当我面临困难的时刻,我评估自己的位置,要去的方向,如何达到目的地,接下来就尽可能冷静地去做。惊慌失措很容易,但冷静地评估形势是否“非常糟糕”或者仅是“糟糕”通常能够找到一个适当的解决方案。

预料之外
  我用电动链锯有三十多年了,在我科罗拉多州的农场里,我用那种至少四英尺长的链锯。去年九月,我在佛罗里达州修剪我的庭院附近的树的时候,差点儿割断我的左手,而我当时用的仅是一个10英寸刀片的小链锯。你永远没法预见。

……尤其是当总统来访的时候
  电锯伤得很疼,但克林顿总统1997年在我家的台阶上没站稳摔倒,倒在了我的左膝盖上的感觉至今都难以忘记。在那之后我赢得了两个巡回赛冠军,但我的膝盖至今仍然有些扭曲。

说到总统们……
  除了克林顿总统,我还和老布什打过球,并和小布什一同参加了伤残老兵的一些活动。你准会惊讶——和一圈最高领导人在一起就像和其他人一样。那里人很多。
  我还没有和奥巴马总统打过球。如果白宫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会尊敬美国总统并和他打球。但我不会坐在那里无所事事,“我很愿意与奥巴马总统打球。”说真的,我更喜欢跟我的儿子或女儿打球,或者我岛上的朋友。

诺曼自1991年以来就把自己在南佛罗里达州的家称为“静谧之所”

寻求智慧
  在1986年,我能在每个大满贯赛的54洞都保持领先。但即使在我的鼎盛时期,我知道我能学习的还有很多。我不断地俯身向杰克·尼克劳斯请教并问瑞·弗洛伊德许多问题——不仅仅是关于高尔夫的,还有生活。我与澳大利亚前首相鲍勃·霍克的关系很好,我也向他寻求建议。像杰克、瑞和霍克先生能够取得他们的成就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为何不参考他们的人生经验呢。我的家离泰格·伍兹的家就隔着几个门,有充分的记录表明他从来不来我家。那是他的权利,当然我肯定不会把我的经验强加给他,即使我知道或许有帮助。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并如何度过的权利。不幸的是,世界上大多数人认为自己想清楚了,实际上很多人没有。

你如何帮助高尔夫运动成长
  这个很简单:把这项运动介绍给至少一个你认识的人,不论是孩子、同事或配偶。这就是一种草根式的成长。我非常感谢我的母亲把高尔夫介绍给我。那年我16岁,我们家刚刚从昆士兰的一个城镇搬到布里斯班。我那时还没有交到任何朋友,很孤独。我母亲打高尔夫,有一天她让我做她的球童。我的母亲只有5.3英尺高,至多100磅重,但是她的差点是3,而且很能打!当她在球员俱乐部喝茶的间歇,我用她的球杆打了四个洞。我立刻就上瘾了。在之后的几周内,我打出了一轮,差点是27。一年半以后,我进入状态了。

奥古斯塔之痛
  许多人认为我在1996年输给尼克·佛度那次是所有大师赛中最痛苦的一次,但其实在1986年输给杰克·尼克劳斯伤得更深。我把我最后一轮和尼克对局的78杆归咎于球场上的坏天气,而他在那个周日打得很好。他击出了67杆。而1987年拉里·迈兹在延长赛的第二个洞的那一切是一个一生只有一次的好球。但即使杰克在1986年的那个周日势不可挡地取得了后九洞30杆的成绩并因此夺冠,我能做的就是在第18洞保帕制约他,或者打出一个小鸟球取胜。我打出了一个博基。我在大满贯赛事里有过一些不愉快,但那次全在我。

第二名
  每一次输球在某种程度上都会造成自我打击,但总有一些东西你控制不了。在1986年大师赛的几个月之后,鲍勃·特维在PGA冠军赛上的第72洞以一记沙坑球将我击败。迈兹在接下来的那个春天在奥古斯塔做了同样的事。1990年的湾丘球场,在第72洞,当罗伯特·加梅斯在球道击出了一个老鹰球时,我输了。一个月后,大卫·弗罗斯特在第18洞的一个沙坑处切击进洞并抢走了USF&G精英赛(现在的苏黎世古典赛)奖杯。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我到底做过什么要承受这种结果?”在这些比赛中我并没有大比分落后,而我不是平手就是领先。现在我终于认识到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事情就发生了。命运在起作用。

如果我能够对格雷格·诺曼做一点改变……
  ……我会对自己再轻松点儿。我总逼迫自己——有时太苛刻——尤其是当我想要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当我看到一个商业想法的未来时,我加速实现它——非常快。即使我能看到大白鲨集团未来两百年的发展时,董事会会说,“哇喔,格雷格!慢点儿。”我不得不提醒我自己要达成目标需要一个过程,即使战利品就在眼前。那就是做商业的艺术,而这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非常困难。但如果做商业很容易,那每个人都会去做了。

钱的好和坏
  钱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是安全感。有一样钱买不到的东西是幸福感。财富和欢乐并不总是携手并进。

如果偷师挥杆
  如果我能拥有别人的挥杆,那我会选择汤姆·韦斯科夫在1970年代前后的击球。汤姆是有史以来最好的长铁杆球手。当代球手里面我会选择亨里克·斯滕森。我喜欢看着他击球。他的击球听起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当我打球的时候,有很多人议论我的击球瞬间,但亨里克的击球比我的还要好。纯粹的力度和硬度。他可以随意把球打出并控制它去到他想要的地方。但我不会用我的短杆去和他们俩任何人做交换,这点还要感谢塞弗·巴利斯特罗斯。

塞弗的奥林匹克功绩
  能把塞弗·巴利斯特罗斯称为朋友我很幸运。除了能尽可能多地在一起打练习赛,我还帮助他练习——他打得非常狂野!——他也教会了我短杆,尤其是在我们职业生涯初期的时候。他是个非常棒的老师,我欠他很多。在1986至1989年间当我们“竞争”世界排名第一的球手资格时,我们的友谊经历了一些起伏。我们当时都非常有竞争力,但我们成功度过了那段时间。
  塞弗非常棒——在个人魅力、个性以及对高尔夫所做的贡献方面与阿诺德·帕尔默不相上下。塞弗几乎是单枪匹马地一手开发了全球比赛。在明年夏天的里约热内卢,当现代奥林匹克历史上第一个高尔夫球被击出的时候,我们都应该看着天堂说,“感谢你,塞弗。”他让人们想起了奥林匹克运动会。
  他会说,“格雷格,我们必须做这事。帮帮我!”他不断游说奥委会主席兼他的西班牙老乡胡安·安东尼奥·萨马兰奇。任何说是其他人把高尔夫球引入奥林匹克的人并没有实事求是。就是塞弗。

我会给直播间带来什么
  我通常不在电视上看高尔夫,但自从得到这份在福克斯体育频道与乔·巴克一起做高尔夫球播报的首席评论员工作之后,我看了许多。我看的时候会把声音关掉。看着电视屏幕我想,“如果换作是我,在美国公开赛的时候我会说些什么?”通过跟选手的教练谈话,我会得到许多有关选手的信息。我想播出的是事实以及一些有价值的洞察,而非仅仅是炒作和观点。对于后者,电视节目上已经太多了。
  我尊重美国高尔夫球协会(USGA)把大满贯赛事的转播权从与其长期的并且非常有价值的合作伙伴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那里转到了福克斯。这是创造性的新尝试,福克斯在开拓新的体育观看方式上非常成功。尽管如此,我们的团队却非常小心。高尔夫球运动中的传统元素不能忽略,但新技术的力量也不可小视,如社交网络和新媒体等的即时介入性。我们的目标是把传统和新潮结合起来。
  我从未主持过一个大满贯赛事直播,乔也没有。我们的制作人马克·卢米斯之前在做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体育频道(MLB Network)。我们是一个全新的团队。我们还没有录过节目。这也是让观众有所期待的地方。

诺曼和乔·巴克将在2015年主持福克斯体育频道对美国公开赛以及其他美国高尔夫球协会的赛事的直播节目

美国高尔夫球协会(USGA) vs. 美国职业高尔夫球巡回赛(PGA Tour)
  更多的企业应该支持美国高尔夫球协会,因为他们所有的15个赛事——包括福克斯播出的其中6个都是能够启发新手的赛事。例如,父亲节那天,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在观看美国公开赛全美冠军争霸赛。如此富有戏剧性和怀旧情结,那个孩子突然意识到这个运动是多么好玩,他立即变成了一个参与者。如果他们观看的是Frys.com Open这事就不一定发生了,因为PGA巡回赛主要是关于巡回赛的。在那里,人员进出频繁——每周都是一个新的节目。那更是以企业为中心的,因为PGA巡回赛的主要对其会员负责,就是那些球手。至少现在PGA巡回赛决定要和美国高尔夫球协会以及其他机构一同壮大这项比赛,但我认为可以做的还有很多。说到这儿,还有一件关于巡回赛的事……

高球街之狼
  高尔夫球手——所有的职业球手和运动员球手——都不受经济衰退影响。即使在经济低迷时期,我们仍然收入不错。而我们的球迷呢?大多数都会受经济衰退影响,但他们仍需要支付高价收看我们的比赛。当人们的口袋紧张的时候,我没发现PGA巡回赛会相应地调低价格以让观看赛事变得可以承受。在职业生涯中,我已经经历过五到六次的经济衰退,但我从未留意。我只是说,“好吧,我要打26个巡回赛,要赢得其中的N个,以赢得其中N多美元奖金。”这并不是贪婪,只是有一点迟钝,我对此表示遗憾。现在我年纪大了,知道的多了,所以有些遗憾。如今的球手值得所有他们赢得的奖金,但他们需要知道相比与花高价付费观看比赛直播的那些人们的收入,他们的奖金有多丰厚。PGA巡回赛本身也应反思。

高尔夫运动的前景光明
  2011到2014年,美国青年高尔夫球手数量增长了33%。根据美国国家高尔夫球基金会的统计,同期女性青年球手的增长达到80%。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进步,所以我们不要再说这项运动如何江河日下,让我们依靠数字——或者干脆忘记所有数据。反正它们仅仅是对经济的反映。在我的黄金年代,大约是198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中期,经济像火箭一样腾飞,高尔夫运动达到了鼎盛。
  现如今经济没那么好,不论你听说的如何。高尔夫球的兴亡在于可支配收入。任何试图“发展这项运动”的努力必须始于让它变得更加可以承受。

红色数字
  我指导中国高尔夫球国家队准备2016年奥运会,这会证明是对这项运动有帮助的一件事。这并不是关于格雷格·诺曼本人。我看到了发展至少2500万高尔夫球手的潜力。会有哪家设备制造商回避这个数字?美国职业高尔夫球协会和其他的职业巡回赛不会。所有人都会受益。我们还是考虑如何才能把这事办成吧。

为何罗里会称霸
  在官方世界高尔夫排名榜上,我占据首位有331周。老虎稳坐冠军683周。罗里·麦克罗伊雄踞榜首有80多周了,他就是下一个霸主。在这里要对里奇、巴巴和乔丹说抱歉了,但罗里才是冠军。那个改变游戏规则的人。他具备一个伟大球员需要的所有身体条件,外加无形资产——他的头脑和意志。同时他非常内敛地处理自己的事,那是非常聪明的举动,他同时也学会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以及不做什么。他还能更厉害点么?他的前途无量。

鲨鱼会游回夕阳中去么?“还有五年的努力工作以完成我的想法——之后我就会很开心。”

为何老虎不会
  去年夏天,我评论过老虎不会再赢得一个大满贯赛。我仍然这么认为。他被太多事情干扰,不要低估了他和林赛·沃恩的分手。他们在一起那些日子,她似乎已经成为影响老虎的重要力量。这对伍兹来说是另一个重新调整的过程,这些调整开始不断累积。这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把它称为事业
  作为一名优秀运动员,你永远不会想“结束了”。但作为表演者,我们需要交出接力棒。我们有一个生命周期。有些人可能比其他人的要长一些,但终究会有一个更年轻、更饥饿、不受你威胁的球手出来抢了你的镜。回望我的职业生涯,我清楚地看到这些事是如何在我身上发生的,说实话,我很喜欢看着这项运动和它的球员们随着时间不断演变。不论是生命还是运动,这种周期不可阻挡。
  我自从2012年之后就再没有打过大满贯赛了。我并不是说我不会再去比赛了,但我在有意地淡出,优雅地走向我职业生涯的黄昏。我不想巡游世界或者坐在圣安德鲁斯的斯威肯桥上说,“谢谢各位。就在这里和各位说再见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仪式上的高尔夫球手。我也不认为一个老家伙在场地上占着位置,从而让一个年轻人失去了体验大满贯赛事的机会是件正确的事。我没有问题。我去过了,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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